急诊室的钟摆 粘稠到像糖浆邻床大爷的鼾声 在吊瓶里摇晃我数着点滴 坠落的速度像这些年 总赶不上的末班车次护士站传来 断续的键盘响像那年火车站 断续的广播腔你说北上广的月色 其实更薄凉我握紧左手 让软管里的秋天 倒淌滞留针扎进年少的远方药水代替潮汐 在血管里涨我们都在生活里 学会卧床看理想慢慢 脱水成盐霜滞留针缝住漂泊的翅膀输液架长成 另一座天窗当月光也顺着导管 滴答作响谁在药味里 哼起故乡凌晨三点 走廊灯自动熄灭我看见无数个我 在玻璃上重叠那个弹吉他的少年 慢慢蜷缩成监护仪上 一道平稳的虚线滞留针扎进年少的远方药水代替潮汐 在血管里涨我们都在生活里 学会卧床看理想慢慢 脱水成盐霜滞留针缝住漂泊的翅膀输液架长成 另一座天窗当月光也顺着导管 滴答作响谁在药味里 哼起故乡拔掉时会有 细微的痒像某个春天 忽然掠过车窗可我已习惯 这温柔的捆绑至少还有地方 容纳流淌滞留针扎进年少的远方药水代替潮汐 在血管里涨我们都在生活里 学会卧床看理想慢慢 脱水成盐霜滞留针缝住漂泊的翅膀输液架长成 另一座天窗当月光也顺着导管 滴答作响谁在药味里 哼起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