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打卡机嚼碎最后一点蓝
孩子的学费长进我指纹的茧
腐蚀咬进掌心纹
吊塔割破月亮
工资条在风中颤颤像张病危通知单
肩周炎在缝里敲打节拍
保温杯里咖啡渍成老年斑
二十年没换的旧皮鞋踩着碎玻璃跳探戈无人喝彩
我给骨高楼贴金身自己住漏雨的黄昏
替生活缝补补补不上破洞的梦
穿账单压碎时针转动声
生日被焊死在加班灯唯独亏欠我自己镜里那个陌生人
老张的女儿出嫁借走半年存款
父亲的药片滚进下水道打转
安全帽晒褪色成灰白焊枪烧云层照却不亮出租屋墙角霉斑织成的蛛网
新同事裸辞去追极光
我的吉他早抵押给学费账单
女儿画我穿西装模样橡皮擦擦出血丝她笑着说像夕阳
我替别人砌筑春天自己困在消毒牢笼将承诺捏成混凝土浇灌成别人光荣
皱纹里涨潮的年少汹涌
体检单在电梯里发皱生疼
唯独亏欠我自己墓碑上未读的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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