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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红尘 - 浮生若梦 (伴奏)

那年我七岁蝉在树上喊个不休
叠了纸船放进雨水汇成的溪流
兜里的糖化了黏住了整个下午
后来每个夏天都像那糖纸般皱
十八岁送别站台满是锈迹和期盼
你的信皱巴巴塞在我褪色的衬衫
火车开动时你追着跑了几步
忽然明白有些路得一个人走完
浮生若梦啊甜也是它苦也是它
我们捧着各自易碎的年华
在人海里浮沉学会把眼泪咽下
三十岁搬家行李中翻出旧照片
你笑着站在开满槐花的院墙前
妻子在隔壁房间哄着孩子入睡
我静静看了很久窗外月正圆
五十岁回乡老槐树已不见踪影
孩童追着风筝跑过我们跑过的田埂
妻子指着远处说看那炊烟多轻
我忽然握住她手像握住所有曾经
浮生若梦啊得也是它失也是它
我们终于活成了平静的大人
只在某些深夜听见心底轻轻的喧哗
七十岁的午后阳光斜斜照进门坎
孙儿问我一生最记得哪个画面
我眯眼想了很久却说不出答案
只觉得这一生啊窄如这道门坎
浮生若梦啊聚也是它散也是它
我们慢慢原谅了所有亏欠
像土地原谅雨水像黑夜原谅光华
最后的最后茶汤里浮着远山
我们对坐着不再需要语言
原来所有来路都是归途的铺垫
晨光正漫过我们交握在膝上的手背
那么慢那么浅那淡淡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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