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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明 - 为你留灯

你总是怕黑 所以我养成习惯
在客厅留一盏 最暗的壁灯
后来你走了 我忘了改这习惯
那盏灯 每天亮到清晨
直到电费单 数字比上月多一半
我才像做了错事 起身关掉了它
黑暗涌来的瞬间 忽然很安静
我听见了 这房子原本的呼吸
原来告别啊 不是摔门而去
是学会关掉一盏 为你留的灯
是黑暗熟悉后 浮现的轮廓
是每个角落 慢慢认回自己的过程
很慢 但很确定
我换了锁芯 钥匙只留一把
也终于能 在完整的黑暗里入眠
只是有时半夜 下意识摸向身旁
碰到冰冷的开关 然后停顿
再对自己说 继续睡吧
原来生活啊 是学会关掉很多灯
那些为等待 为习惯 为怕黑的人
当黑暗不再是黑暗 而是常态
我才看清了 曾经两个人的图案
其实早已淡得 像晨光里的灰尘
灯不会再亮了
钥匙也只剩一把
我坐在自己的黑暗里
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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