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ㄟ( ▔, ▔ )ㄏ - 相交线

粉笔灰落在第三排课桌沿
你转过来的笔尖停在习题间
这步怎么算呀声音轻得像棉线
我捏着橡皮愣了半秒才捡
你发梢蹭过我胳膊时很软
像窗外飘的四月的杨絮棉
偶尔你会借我的半块橡皮
擦完总留一小截铅笔印子在上面
那时总觉得日子长似夏天
讲题的草稿攒了厚厚一叠
你会把橘子糖悄悄塞我笔袋边
甜味漫开时窗外蝉鸣正疯癫
偶尔抬眼撞见你睫毛在颤
赶紧低头假装盯黑板的垂线
你画的太阳总缺个角在练习本
说等学会几何就补成完整的圆
后来才懂有些心动藏得太浅
像草稿纸上没敢描深的线
我数着倒计时把喜欢咬碎咽
怕唐突了这桌角的暖
你问我志愿填哪座城的岸
我含糊着说还没选好答案
其实偷偷查过你提过的南方小城
却怕太刻意连同桌都做不完
毕业照里你站在斜对面
笑容亮得晃了好多年
我们像两条线撞过某条原点
之后朝各自地平线越走越远
同学会听说你嫁得很圆满
我握着酒杯没敢多问那一半
只听说他会替你剥橘子糖
像当年我教你解题时那样耐烦
后来整理旧书箱翻到那本练习册
你画的太阳还缺着角在页边
旁边有行小字是你后来补的铅笔印
其实那天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海边
风卷着纸页停在某页草稿背面
我当年没敢说的话竟也写了半篇
毕业照里你站在斜对面
笑容亮得晃了好多年
我们像两条线撞过某条原点
之后朝各自地平线越走越远
如今我路过南方那座小城
风里有海的咸像橘子糖的甜
只是再没有谁转过来问这步怎么算
课桌空着蝉鸣还在人已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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