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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零 - 半生独白

路灯拉长影子里的年轮
白发在镜中嘲笑着天真
也曾想做个追风的少年
如今只剩公文包压皱的清晨
孩子的学费和房贷账单
在烟灰缸里堆成一座山
年轻时写的诗早已泛黄
却还在等一个奇迹的转弯
像我这样倔强的人
早该学会向生活俯身
怎么四十不惑的年份
还攥着梦的残温
像我这样笨拙的人
撞过南墙还信有城门
若把半生写成剧本
最精彩是那未完成的戏份
酒局上附和着干杯声
西装下藏着淤青的膝盖骨
妻子说阳台的绿萝又枯了
像极了我们欲言又止的婚姻
地铁站台倒数的秒针
载走多少相似疲惫眼神
掌纹刻满风霜却指向远方
岁月是无声的钟敲打倔强
像我这样固执的人
偏要逆着人潮狂奔
即使结局是满身裂痕
也要把灯留给夜归人
像我这样荒唐的人
用皱纹兑换青春余温
若问此生可有悔恨
是活成芸芸众生却未认命
旧吉他躺在阁楼的灰尘里
突然想起二十岁那场大雨
伞被风吹走的那个瞬间
我笑得比雷声还放肆
像我这样不甘的人
废墟里种玫瑰的愚人
若某天墓碑要刻下文
请写:这里埋着未冷的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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