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笔时 城楼垂落暮云你截取烽烟 研作墨说“落纸的 便不算离分”砚池饮尽 护城河摇曳的呜咽我在断简深处 豢养流萤每振翅一次 便褪色一页直到你袖中 漏出星芒在宣纸的裂痕 凝成不化的雪烛焰躬身 丈量自己弯曲的脊骨见你拆散青丝 将诏书编作绳结门外驿马 反复将蹄声踏成一场 不肯散去的雾我蘸着渐涸的星河临摹你眼中 将熄的城堞千帆是天空 蜕下的鳞唯你驻足处 大地仍保持初瓷入窑时的弧度当思念在丝弦生根每圈年轮 都是未启封的春就让我凿开冰纪在每道裂隙里 临摹你衣上正消散的云纹第七个秋 关隘学会侧身任孤雁穿过 肋骨的峡谷你拔下玉簪时 雪自鬓角开始溯洄漫成故乡 第无数次改道的掌纹甲骨记得 每道灼痕里都锁着未唱完的棹歌当风沙擦亮刃纹 铜绿自缺口苏醒像大地 缓缓睁开的青铜眼眸烛焰躬身 丈量自己弯曲的脊骨见你拆散青丝 将诏书编作绳结门外驿马 反复将蹄声踏成一场 不肯散去的雾我以冰裂的素绢 封印所有欲言又止的晨昏朱砂在破晓晕开 成为竹简里第三种暮色你行经之处 垂柳皆垂首长成新的碑文若遗忘是天赐的檐角为何每滴雨 都学会逆流成云让我在每次电光间 钤印那场永不降临的甘霖他们说青史太薄载不动一声鹤唳我醉倒时看见 铜驼在月光下跪坐诞下一面 尚存余温的羯鼓少年推门时 袖中滚落宣和年间 未递出的桃符与半截 仍会发芽的槁木我蘸着渐涸的星河临摹你眼中 将熄的城堞千帆是天空 蜕下的鳞唯你驻足处 大地仍保持初瓷入窑时的弧度当思念在丝弦生根每圈年轮 都是未启封的春就让我凿开冰纪 在每道裂隙里临摹你衣上 正消散的云纹墨迹枯竭时 星斗开始迁徙你是我 在生宣皱褶里封存的 唯一一句不曾风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