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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6674891 - 母亲的背 风雪里的暖乡

五年级的冬天北风像刀割
校门口只剩我在雪里哆嗦
突然雪幕中出现个身影
是母亲啊背着竹筐笑盈盈
蓝布衫袖口磨出毛边线
碎花头巾下藏着冻疮结
竹筐压弯的背像张满的弓
却把最暖的胸膛留给我
快上来妈背你回家
泥浆沾裤腿雪花落头发
我数着她后颈被汗浸湿的碎发
煤油灯的光在雪里开成花
母亲的背啊是永不熄灭的灯
在每一个风雪夜为我亮着光明
那些年她背上的汗凝成盐霜
如今化作我眼里的星光
结冰的坡道上她突然滑倒
我哭喊着要下她却摇头笑
那晚我听见父亲揉背声
膏药贴红肿天亮又起身
灶台边佝偻着熬姜汤的身影
围裙系带勒进淤青的肩胛
她总说老毛病贴片膏药就好
却把最后的热汤全倒进我碗
那年我高烧不退母亲背我夜行山路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座会移动的桥连接着生与希望
我伏在她背上数着她被汗水浸透的衣领
听见她粗重的呼吸像老风箱在拉
突然她踉跄了一下我听见膝盖磕在石头上
她闷哼一声却把我往上托了托
别怕妈在呢
她喘着气说声音比月光还轻
我摸到她后背湿漉漉的
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刚做完阑尾手术
纱布还没拆线头还扎在肉里
可她的背比任何时候都挺得直
像一座不会倒的山为我挡住所有风雨
母亲的背啊是生命的印章
刻下所有苦难也刻下希望
当岁月压弯她的脊梁
我依然能听见年轻时的歌唱
如今她背弯了像老树的枝桠
我给她捶背时又想起那年雪花
指腹摸到肩胛骨的凸起
像摸到岁月刻下的碑文
每当下雪时掌心还留着
她后背的温度像不灭的太阳
蓝布衫的纤维早长进我血脉
这一生都走不出她背上的故乡
她背上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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